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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gust 28 骑驴找马COK烧烤,坐在一群PostDoc中,默然地聆听他们对学术的高谈阔论。期刊IF的升降,世界各地大小牛们斐然的工作成绩,自己发了或即将发的好文章,回国以后的名利双收,将来在学术领域的雄心壮志……各种陌生的人名,地名,机构名,Group的名字,杂志的名字交织成一股涡流将我包裹其中,虽然强装镇定,依旧满面笑容,可内心却已经被吹得七零八落了。
“你到底在干什么?”最近经常会问自己这个命题,或者再加一个“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?”。懵懂地闯进一个未知的学术领域,究竟是勇气还是白痴?不对,陌生的不仅仅是博士课题,应该说我对整个科学世界,抑或是怎么做科研都是一无所知。所以会很可悲的在百度,Google里查询“怎样做学问”或者“怎样读博士”,一边读着别人的经验一边严重鄙视自己,再用剩下力气的80%消沉10分钟,最后用那残存的20%发愤图强,勉为其难的给自己打气加油。
仅仅把读博当成饭碗,我肯定不是唯一有这种念头的人,但这种念头却无疑是荒谬和可笑的,也是绝对不能让老板察觉的。如果当时选择了就业,随便进入一个和科研没有任何关系的领域,可能我都会带着一种戏谑和懒散的心态去面对。但读博,就好像是先用锤子砸坏自己的脑袋,然后主动捆缚手脚走进密封的棺材,再被人扔进黄河里:暂时死不了,但也无处可逃。
连续4年做最讨厌也最不擅长的事情,跟自虐也没什么区别了。白日做梦:很多年后功成名就之时,别人会这样介绍我:她是一个失败的科学工作者,却在A.社会活动界 ,or B.传媒界,or C. 政界 颇有建树。现在想来,这种评价绝对比说我是一个成功的科学家 更让人激动和有成就感。
我现在就是给科学在做倒插门。我的科学老婆就像一个肥头大耳的富婆,她让我的物质生活无忧无虑,比中产不足比小资有余。对我仅有的要求就是在精神上忠贞不二,每天兢兢业业地研究和琢磨她的脾气和喜怒哀乐。为此,我必须暂时放弃个性和对真爱的追求,因为我明白自己不会也不可能爱上科学,对她的感情是敬畏大过爱慕,疏离多于亲近。举案齐眉可以,天长地久那是奢望。或许毕业后的某天我会毅然决然的红杏出墙,寻找第二春,找到可以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的终身伴侣,但在那之前的岁月只有忍耐和坚持。
患得患失的毛病经常让我怀疑自己,甚至怀疑教授的眼光。尽管前辈们安慰我,如果你以前的背景是相关领域,要1年才能摸清思路;像你这样的完全白纸一张,就做好2年只能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思想准备吧。其实我也经常这么安慰自己,可安慰就像隔靴搔痒,治标不治本,内心的烦躁和不知所措在暂时退却后反扑的更加激烈。我凭什么相信自己能行,“有志者事竟成”骗骗小孩子都行不通了,又怎么能说服我。出兵之前,先言战败是大忌,但高明的将领不会不考虑失败的后果。那我的后路又是什么,又该怎么走?
我不要未来是梦,更不要是噩梦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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